凌飛雪出缺口的第五步，男人終於掰開了鐵樁最後一手指。

死人的手從腳踝上落，砸在地上，五手指全朝着不該彎的方向折着。男人直起腰，拿腳把那撥到一邊。

凌飛雪站在他面前。

距離三丈。

男人看了他一眼。目從上往下掃——左肩的窟窿，口那道從肩到的深，兩隻爛得不樣子的手，以及右手裡那截沒有刃的古劍殘柄。

“你也要咬我？”

凌飛雪沒接話。他在攢力氣。攢的不是劍意，丹田早空了。攢的是讓自己不倒下去的那口氣。

男人歪了歪腦袋。眉心那枚銀鱗片折了一下。

“有意思。”

他抬起手。食指彈出銀線。

凌飛雪了。

不是沖。是撲。兩條蹬地的力氣只夠把往前送出去，姿勢難看到了極點，跟絆了一跤差不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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